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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弃做空 vs 保留空头脑

托德·库姆斯沃伦·巴菲特 / 查理·芒格 在大多数事情上高度同路,但在做空这件事上,差异却很鲜明。巴菲特和芒格因为糟糕的做空经历,最后选择彻底退出这类动作;托德则相反,他认为即使在伯克希尔根本不实际做空,做空仍然应该被保留成一种基本的思维方式。

真正的张力不是“该不该去赚空头的钱”,而是:你到底要不要保留一套空头脑,去逼自己看另一半资产负债表、持续检查护城河裂缝、以及管理层是不是在提前出售灾难性的未来风险。

巴菲特 / 芒格代表的是“放弃做空动作”的一侧。不是因为他们不理解空头逻辑,而是因为他们亲身体验过一个残酷事实:就算你方向上可能没错,价格路径和时间也足以把你拖垮。对他们来说,既然长期复利通过做多优秀资产更容易实现,就没必要再把自己放进一个极难、极反人性的结构里。

托德代表的则是“保留空头脑”的一侧。他并不执着于在伯克希尔真的去建立空头仓位,但他坚持要用空头的眼睛看问题。也就是说,先问什么地方可能是骗局、什么地方的负债结构会先爆、什么地方的护城河其实在裂、什么地方的管理层为了当前任期在卖出隐性的巨大看跌期权。对他来说,做空最值钱的部分,不一定是交易收益,而是它强迫你持续保持思维灵活性。

所以这不是“激进”与“保守”的对立,而是你怎么完成判断。巴菲特 / 芒格最后选择的是 把做空逻辑折叠进能力圈边界,但不再实际下场;托德选择的是 即使不下场,也要把空头式审问保留下来

很多投资人表面上只做多,于是慢慢失去了看坏一门生意的能力。久而久之,研究会越来越像给自己找理由,而不是认真面对事实。托德这段材料最精彩的地方就在这里:他提醒你,空头最值钱的,不只是方向正确时能不能赚钱,而是它能不能让你在做多时也保持不偏不倚。

这组对照会逼你回答一个更难的问题:你放弃做空,究竟只是放弃了交易动作,还是连同“如何从另一面审问一家公司”的能力也一起放弃了?如果是后者,那你最后很可能只剩下对好故事越来越熟,而对脆弱性越来越迟钝。